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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獨地最高境界

日期:2017-02-09 來源:大學生網
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就不喜熱鬧了,喜歡幽。不僅如此,還喜歡這個幽字。總覺得,有些文字天生就帶著某種性格的,就像炎,讓人熱,就像醉,有種酒香。

這個幽字,她讓人讀著就有種芬芳,讓人聯想到孤山的梅,聯想到庭前的蘭。于是,我便覺得,幽注定是要與獨字在一起的,為幽獨。

幽獨兩個字,有共同氣質,它是一種靜的狀態。林徽因說,那種靜,在靜里似可聽到那一處琤琮的泉流,和著仿佛是斷續的琴聲,低訴一個幽獨者自娛的心調。

那么獨幽的時候,心靈應該是有所歸屬的。也許是一個人喝茶的時候,只為自己燒水,只為靜靜地等水開,不擔心別人等待,不擔心會冷落了誰。窗外,或陽光,或殘雨,或飛鳥,或落花滿地,都與自己無關。直到水開,也不急,只慢慢地提壺燙壺,醒茶洗茶,才不緊不慢地泡上。泡好了,也只呷一口,含在嘴里,任茶水茶香繞舌后才慢慢吞下。這時候的心,完全歸屬于茶。

我習書法。是讀中師的時候習的,二十幾年來,斷斷續續地寫過一兩次,卻一直沒有堅持。現在人到中年了,反而起心動念起來。寫字的時候,我便常常會關掉手機,關掉朋友圈,關掉與外界的來往,攤開一張宣紙,研上一碟墨,然后恭恭敬敬地坐下,拿起筆,只為認認真真地完成一幅心經。幾個小時,任筆尖游弋在一筆一劃中,隨墨水在宣紙間一點一點渲開,心如蓮凈,這一刻,我只屬于這些字。

我的第一本小說是2015年出版的,從這一年起,我便一直在寫。寫文章的時候,我會把自己完全扔到故事情節中去。不管悲情還是耽美,故事中的主人翁有時就是我自己,她的哭中有我的淚,她的笑中有我的喜。但有時又和我是沒有關系的,主人翁只是主人翁,我只是我。我在故事中,只是當個操盤手,當個冷眼旁觀者,開心的時候,就讓她笑一笑,討厭她的時候,就讓她去受苦。但不管怎樣,我的情緒,卻一直都屬于情節里的。

我這一切,究竟屬不屬于幽獨呢?

今天早上,發現庭院里的一株白梅開了,開在微雨中,很清淺,卻有很深的墨韻。這株梅還是去年一個朋友送的,知我喜歡白梅,就從山里挖了一株過來。因此沒有等待,想不到竟開了。只有兩三朵,可對我來說,恰好。多了太熱鬧,我反而不喜歡。

半飄殘雪,斜臥低枝。只一眼,我便覺得,幽獨這兩個字給她,絕配!

想起前兩天跟著朋友去喝茶,遇上一位泡茶的姑娘。二十來歲的樣子,是我讀中師的年齡,見我們到來,她也不說話,只是一直微笑,半含著頭專心地燒水,為我們泡茶,她的笑里有一種樸素的明媚,她的人給人一種靜影沉璧的感覺。

她對茶的恭敬,讓我敬畏。我想,這才是幽獨地最高境界!

靜有很多種,有大雨過后的沉靜,有凡塵喧囂后的寧靜,有塵世歸隱后的平靜,也有過盡千帆后的淡靜。那么幽獨又是一種怎樣的獨呢?我依然說不清。但我知道,當光陰把一切席卷而去,剩下的那一柸素懷,一定是幽獨;當愛情把一切席卷而去,留下的那一種平靜,一定叫幽獨。

獨坐幽篁,幽蘭庭前。幽獨的日子,在歲月里一定是可以開出花來,而且帶著芳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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